卷卷卷卷卷卷卷

|´・ω・)

退圈

没有人看到不要紧,就当给自己一个交代啦~
从去年暑假到现在刚好一年,原本想待到他的生日后,也算圆满。
早就是半退坑状态,我自己还算好的,不管怎么样,江澄就是江澄,我知道自己爱过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就够啦,心里有个位置是属于他的,永远不会变。
他没有错。
我是真的心疼他,但是我不知道继续呆在这里自己又能干什么。
更心疼的是太太们,捧着一颗真心爱他的太太们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谢谢愿意留下来的你们,替我继续守护他,他值得。
我zqsg的希望mxtx原地爆炸。
就说到这里,以后就是个路人辣。
看到的小可爱们可以取关辣,这个号以后就用来随便逛逛lof了,我们有缘再见ヽ(゚∀゚)ノ!

【羡澄】典狱司(中)

•如题,借梗《典狱司》,致敬原著!
(上)
•私设如山,欧欧西严重,但愿不要雷到您
•笔力跟不上脑洞oyz
•短小依旧,感谢浏览






四、   






   “    你竟然还没死?   ”



   清寒诡谲的月光从这儿唯一的口中漏进来,被竖起的铁栏栅割划成几块。


   魏婴半张脸掩在阴影里,另一半在光影里忽闪不止。能看到的一半嘴角在听闻这句的下一秒陡然没了方才上扬的幅度。


   他一把挑起江澄的脸,笑道:“怎么?许久不见,第一句话就问候我坟头生没生草吗?”语气轻慢冷冽。


   江澄冷冷地笑着,略微急促而滚烫的鼻息打在他的手上,他微微眯起眼。

 

   眼尾由着这个动作向上挑起,一双桃花眼倏然弯成了一条细线,轮廓却愈发深刻,像会吃人的漩涡。


   江澄肆无忌惮地直直与之相对,眼中满溢的恨意如同冬日洁满了寒冰的坞湖。


   “…秋汐…怎么样了?”  

   铁链将江澄吊起在一个很吃力的高度,脚尖与地面若即若离。愈是妄图触到地面借力愈会消耗数倍的体力。 

   整个身子的重量尽数乘在两臂上,手腕已经破了,血染红了大半截衣袖。  

   肩胛骨剧痛,急切地渴望挣脱了这具身体。 

   体力的透支迫使江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

   “死了。”

   魏婴神色一凛,随即脱口而出,言语间不带一丝温度,仿佛亲手将随便刺入秋汐胸口的人不是他。


   接着又道:“你忘了吗?”




   “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



   江澄的眼中猛的蹿起怒火,眼球红得将要滴血。整个人因着盛怒剧烈地颤抖起来,连同着铁链带起一串哗啦啦的击打声。


   “你……魏无羡……你这个疯子!”


   魏婴听到他怒不可遏的嘶吼,眉心倏然皱起来,嘴角滑过一丝冷笑,出手扼住了江澄的脖颈。



   “温宁。”

   温宁听令将一碗液体递到他手上。

   江澄双眼紧盯着魏婴手上的东西,奋力挣动,仍不得挣开他的钳制。脖颈上的重压让江澄想起了那个梦,此刻的情景恍惚间与之重叠,魏婴的重瞳忽隐忽现。


   窒息感如潮水般向他侵袭而来。

   就在他四肢开始发麻的时候,魏婴抓准了那个时机——任何一个被扼住喉管的人在重获空气的霎那必定会张嘴拼命呼吸。   他遂即将手中的液体尽数灌入江澄口中。 

   液体游蹿在七窍间,不受控制的生理机能和心理上的厌恶冲撞在一处,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

   “你给我喝了…咳…什么……”
   







五、





   魏婴自鼻腔中哼出一声轻笑,视线在这支被摧残的零落可怜的紫莲上游移。

   往常踱步生风的双腿现下无力地垂着。 

   目光又览过劲细的腰身,他忽然忆起,许多年前,在一切噩梦接踵而来之前,他总是拥有好梦的。




   那时的他还有着正大光明傍在这个人身边的资格,还能够义正言辞地揽他入怀。在每个或暖或凉的夜晚入睡前,伸手环住眼前这个人的腰身,胯骨上方的小腰窝将将容下少年人的手臂,他曾经天真的认为那个柔软的地方是属于他的,镌刻姓名。


   不可言说的绮梦是他这辈子最刻骨的美梦。



   他只出神了一霎那,遂又依旧不慌不忙地扫过江澄的脖颈,喉结突起出一个漂亮的小丘。而后是唇,薄唇微启,得以听闻愈发粗重的呼吸声。 

   目光相错,江澄一双杏眸不受控制地染上情|欲,与怒火交相厮磨。



   江澄浑身滚烫燥热,而魏婴的视线犹如两道地狱烈火,每掠过一寸衣衫,下面的肌肤就如同烧着了一般发烫。

   触到重瞳猩红目光的那一刻,江澄才反应过来适才被灌下的是什么荒唐东西,喷洒出一口热气:“你……”


   “魏无羡……你疯了……”江澄不可置信。




   江澄眸中最后一星火光,随着衣襟撕裂的呲啦声哗啦一下,泯灭了。






   “早疯了。”








六、




   禁不住浑身战栗的酥麻感和撕裂般的疼痛交织混杂,蔓布全身。如同一场羞辱的凌迟。


   他只能不停骂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语,吐着他一辈子也没说过的腌臜字眼,然后眼睁睁看着魏婴的唇舌流连在他的每一寸皮肤,充耳未闻。
   骂得倦了,便发了疯地去撕咬魏婴的肩,口中血肉的酸腥薰得他想吐,仍是咬死了不松口。 一块皮肉被他撕下来,呸地啐在了地上。


   魏婴痛得狠了,扳过他的头也啃他的嘴。直到两人的嘴都破烂不堪,血液裹着唾液流到脖子上,魏婴率先松了口。



   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躁的撞击。

   江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场只剩下怨怼的性|爱里。






   七年。


   对于这条道上的人来说着实算不上长 ,但对于他们二人,却都足以磨灭了过往虚实飘渺的温情。

   而恨渐生,日积月累地堆砌成一座五指山,重重地压在身上



   ——逃不开,死不了,活不成。



   继而半死不活,半人不魔。










七、






   可江澄肩上的重量告诉他,他不可能永远这样“随心所欲”。

   随心所欲地去恨,随心所欲的去怨,随心所欲地去念——随心所欲地,去等。



   他以为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够将他从山底拉出的人。


   那个女子束着红色的发髻,站在日暮的汐波中,回首望向他的那一刻,樱色双唇上扬,逆着光的眸子明亮依旧,递给了他一个毫无保留的、最为温柔的笑。


   他于是向她奋力伸出手。


   可还未及触到她的指尖,一把熟悉的剑倏然刺穿她的胸口,鲜血漫无边际的染红了她脚下的汐水。


   他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,同时清楚地认识到




   ——他必将万劫不复。






   手腕的血悄无声息地顺着两臂流下,淌过中脊,汇入股缝,沾染上精|液,最后滴滴答答成足底的一滩令人作呕的猩红。

   在浓烈血腥味的刺激下,魏婴缓缓找回了神志,两个瞳仁蓦地合二为一。


   他抬头望向江澄——大红婚服破碎不堪,烂布似的挂在身上,殷红的血丝丝如蜘蛛网,交织在热潮褪去后没有丝毫血色的肌肤上,更将他的身体衬得比照进来的月光还白。


   交相辉映之下,好看得刺眼。

   将魏婴的双眼映得近乎发亮,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。


   他喉结滚动,终是压下复燃的火,解开铁链将江澄抱到一边简陋的木板床上。

   江澄象征般地在他怀里挣动了几下,最后死死咬着唇,阖上了双眼。

   他可以称得上轻柔地将他放到了床上,直起身子注视着他。

   由于失血过多,江澄此时浑身发冷,冷噤一个接着一个,紧咬着的嘴唇早已没有了血色,面色惨白。


   魏婴伸手欲抚平他紧蹙的眉头,临到半空又收了回来。

   他俯下身,蜻蜓点水般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吻。见江澄没有说话的意思,转身准备离开。






  “杀了我……”


   眼角发疼,最后的一丝力气被江澄用来扼回生理性流泪的冲动。





   脚步声静默了一两秒。


   然后江澄听到他对温宁说:



   “看好他,别让他死了。”













tbc.

【羡澄】典狱司(上)

•如题,借梗典狱司
•私设如山,欧欧西严重,但愿不要雷到您
•文笔很糟,偏离最初脑洞十万八千里,这篇真的很虚(爆哭)
•这发短小,感谢浏览_(:з」∠)_










零、



   酒没有温过。冰冷的液体淌进喉管,一路下去灼烧着五脏六腑。

   莲花坞某处一廊亭上,一男子背倚着亭柱,一只修长的腿放在石栏上,另一只随意的垂下,足尖与湖面仅离分毫。
   秋初的夜晚,西风微凉,若有若无地拂动着他的莲紫衣角。他望着东边,双眼被月光蒙上一层纱,忽明忽暗,看不清情绪。冷冽的气质在月色的映衬下愈加锋利,谁都不愿轻易靠近。
   
   啪嚓一声。酒壶自手中滑落,应声着地,大抵是壶口流下的酒水滑了手。
   啧。

   随即又打了个寒颤。
   他不由得蹙起眉。大半壶酒下肚也没让他感到一丝暖意,单是把喉嗓辣得生疼。
   
   “宗主。”酒壶摔碎的声响惊动了侍从,拱手面有疑惑。
   江澄扫了他一眼,又盯了盯脚边一壶未开封的酒,翻下身来。
   “明儿个是您大喜的日子,应是不便……”
   江澄有些不耐地拂了拂手,抬头映入眼前是一片喜色,他只便缓和了神色,转身回房了。

   久违多年的张灯结彩之上,一轮圆月难得,却如同是被人从冰窖中掏出来的一般,寒光四射,清冽逼人。
   直把莲花坞四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红也压下三分。



一、



   若不是他腰上还悬着那根玄色红穗的长笛,他真以为那个魏婴回来了。

   数不清的情绪一齐涌上,让他不知该做何反应。只瞪大了一双杏眼,看着魏婴提着随便朝他走来。

   又看着随便没入秋汐的左胸。

   他转过头看魏婴,眼中尽是来不及反应的迷茫。

   一切就在分秒之间。

   随便抽离带出滚烫的血滴,溅在江澄脸上。他慌忙伸出的手与秋汐的指尖擦过,终究没能拉住她的手。

   她跌落在地上,没有丝毫声响。

   血从秋汐的胸口涌出,迅速浸染了大红的婚服。分明都是红色,江澄却觉得被那幽幽的血淌过的婚服变成了黑色。

   就像是一张被点燃的纸,火焰烧焦的地方变成黑色,而其所爬过之处皆顷刻间化为灰烬。



   身为一方名门,宗主的婚讯自是传遍了整个仙界,可是收到婚宴请帖的人却屈指可数。
   准确来说,参加江澄和秋汐婚宴的,好似只有秋汐的父母家人和莲花坞的一些下人。毕竟宗主的家人早在七年前就不在。

   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   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   “——”
   那句夫妻对拜,却是终究没能等到。



   魏婴肆无忌惮的背对着他,将陈情递到嘴边。
   江澄慌乱想要捂住伤口的手被秋汐紧紧拽过,鲜血从她口中不断溢出,她艰难地将江澄拉下来,拼命仰起头。

   笛声响起。

   秋汐说了句什么,江澄没有听清。



二、



   江澄做了一个梦。
   梦里他坐在一叶小舟中,手肘撑在舟舷上小阕。半梦半醒间他恍然觉着有人靠近,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面上。
   那人发觉他睫毛颤动似欲睁眼,便离了开去。

   他一睁眼即对上一弯桃花眼,那人笑着唤他:

   师妹。

   那双眉眼干净澄澈,里面盈着的是刚出水那莲苞上的晨露。
   他愣了一瞬,伸手拍开抚上他面颊的手。
   正欲开口呵斥,船身忽然猛烈晃动起来,那人的面孔也随这摇晃变得模糊扭曲。船经不住两下便翻了,他扑通一声掉入湖中。
   他伸长了手往那人的方向抓去,只扯断了一根莲茎。抓了个空。

   他扑腾出水面,眼前已不再是方才小舟轻慢,紫荷绿叶的盎然之景。
   
   转而间湖水幽暗黏稠,蒸腾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腥气。莲花衰败,荷叶残破。湖面上漂浮着类似人的手脚的断臂残肢。
   声声惨叫萦绕耳边,其中夹杂有那么几声令他觉得有些熟悉……
   没等他去细细辨听,一阵刺耳的笛声划破被血涂抹过的天空,惊动了不知之前藏在哪棵树丛中的黑鸟。一时间无数只枯手从湖面挣出,扑向江澄,似要将他撕裂。

   他恍然未觉,直愣愣的看着这湖的对面——一片火光之中,那人身着黑衣,衣袍上沾染了干涸的血肉,黑中带紫。手持一根玄笛,一端黑红色的流苏剧烈摆动着。
   江澄眦目欲裂,一句怒吼冲上喉头,却忽觉喉咙一紧。

   

   魏婴拽着江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窒息感随之而来。
   江澄发不出声音,睁眼看见一双,不对,两双
   ——重瞳。
   四只赤红的瞳孔似要将他吃进去一般,刺得难受,江澄不由得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只剩下带着浓重血腥气的鼻息扑打在他的脸上,寸寸逼近,只差毫厘……
   
   

三、



   不适的气息充斥鼻腔,却有意味不明的熟悉感。
   下颚传来剧烈的疼痛,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用力捏起。
   江澄想睁开眼睛,可眼皮十分沉重。不止是眼睛,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脱了力。
   他试着运转灵力,没能等到预料之中的温润之感,发觉灵力已经被封住了。



    未及他抚平心头些微的慌乱,那手一下捏开了他的上下颚,冰凉的舌撬开牙关,长驱直入,扑面而来的是方才梦中那人的气息。
   江澄挣扎起来,这次从四肢传来了束缚感,铁链随着噼啪作响,他用尽全身力气咬上那人的舌尖。







   江澄猛地睁开双眼,啐出一口温热的血。
   他双眼瞪得浑圆,红血丝霎时之间爬满眼球:


   “魏…无羡……” 

   

   短短三个字,被牙齿相磨之声碾得支离破碎,仿佛是嚼着魏婴的血肉出口的。 
 
   方才梦魇中的魏婴与眼前的人重叠起来,阴戾之气在眉目间流窜,唯有那双可怖的重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 
 
   分明面无表情,那一双桃花眼却自带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尾飞扬。 
   谁知下一秒魏婴便薄唇一勾,笑得像困住了一头雄狮的恶豹。 

   


   “江澄,好久不见。” 
 
 
 



tbc.

(瑟瑟发抖.jpg)

【羡澄】涟

*短小 现代paro

*意识流,慎入






   魏婴看着昏黄桌灯投射下江澄的侧脸,棱角分明,让他禁不住微微眯起眼。
   锐利之余偏偏又映出他细腻面皮上的一圈绒毛,顿时显现出几分可爱意趣来。



   魏婴缓缓倾身。 
   江澄扒拉着缺口苹果的手滞了一下,一双温热的唇便附上了嘴角。 
   轻沾即离,留下一点湿意。 


   不待江澄把剩下的半口气吐出,便被一只覆上后颈的手按了回来。 
   带有占有意味的狂掠疯夺。魏婴的舌尖破开他的薄唇,如利刃一般席卷口腔中的每一寸天地,与他分享所剩不多的空气。 
   防守也变成缠绵。 



   江澄最终在这场战役中败下阵来。他下巴搁在魏婴肩头,大口喘息汲取氧气。 
   “你是属狗的吗?”他舔尝着嘴角的铁锈味。 
   魏婴一只手搂着江澄的腰侧,防止他滑落。另一只手温柔地顺着江澄软软的头发,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。 
   感受对方的气息扫在自己的发梢,他放软语气,说:“不啊,我最怕狗了。” 
   “嗯不过要是能做你的狗,也不错。” 



   他听到江澄嗤笑一声,仿佛看到他圆溜溜的杏眼翻了个白。 



   要是他养一只魏婴这样的狗在身边,怕不是早晚一天得被这只狗扑身上来啃食个一干二净。 
   他现在好像也差不多已经被吃干抹净了。 

   


   江澄心里啧了一声,伸手摸索刚刚掉在腿上的手机。他方才在刷题,遇到一道物理难题正有了思路,便觉察到这边有异动。现在,算是思绪全无了。 



   没摸到手机,摸到了魏婴的手。 
   …… 
   “…你干嘛?” 
   “嘶——痛痛痛!我帮你捡手机呢!”小指被江澄狠狠拧了一转。 
   鬼才信。江澄偏头,衔住他的颈脖,用虎牙忽轻忽重地厮磨。 
   又任由魏婴伸手扣开他的皮带。 



   咔嚓一声,小而清脆,像是钥匙拧动打开禁区门锁的声音。一脚踩进后,再无关其他。 



   相似的动作在相似的地点上演。 
   有时是某个昏暗影厅的最后一排,屏幕上多半是一部好莱坞动作大片,而他们必定不会看,污秽的声响会全数淹没在激动人心的bgm下。 
   又或是某个烟雾糜漫的奶茶吧,灯光昏暗,人声鼎沸。他们在一块薄幕后,揽过彼此紊乱的气息,和世间名为“背德”的一切。 



   也有偶然背离,是惊心动魄。 
   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实验室,看着在头顶震颤欲坠的盐酸瓶,听着不知是哪位老师仅有一墙之隔的脚步声,和彼此如雷鸣般的心跳。 



   谁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浑身脱力在对方怀里。也记不起初尝禁果的时间和地点。 
   不知是食髓知味,还是一往而深。 



   每次情事过后,魏婴帮他擦去残留的污浊的时候总是一愣一楞的,对上他放空的双眼里有同样的迷茫。 
   只是在帮他打理完,干净得只剩下面上一点绯红后,又抓起他的手,紧紧地十指相扣。 
   不去奢求善终,归不了尘土就下地狱,还好,他不是一个人。 
 





 
  魏婴每次哄着江澄出来,对虞紫鸢撒各式各样的谎,谎称去金子轩家学习,蹭蹭他家给金少请的家教。 
   年级一二名去蹭年级第三名的家教,唔,大概没有毛病。 
   江枫眠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每次晚归被虞紫鸢指着鼻尖骂个狗血淋头后,魏婴会觉得自己的罪轻了一毫克。 



   江澄不然。他们从前睡一块儿,炎阳蒸腾七八月的天也没分开过。倘若你大冬天进他俩房间,你会看到被魏婴两手两脚死死捆住脸色称不上好的江澄。 
   但自从互通心意,已然过了兄弟情谊那条线后,江澄就提出要一个人睡。 
   魏婴当时差点以为江澄是在委婉地提分手,二话不说一秒跪下哀求卖乖,并起三指: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阿澄你尽管提,我一定改!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不要不要我。说着就要流下两行清泪。 
   江澄:……。一脚揣开他,翻了个白眼:……你顶得我难受。 
   魏婴:……啊? 
   魏婴:……哦,哦! 
   魏婴这个牙欠第一次感到无话可说,他总不能说那好阿澄,我以后都不晨勃了吧。 
   谁叫你老是跑我梦里来。他悄咪咪嘀咕。后发现他的澄儿红了耳根。 



   不仅如此,只要一回到家,江澄总是自动跟魏婴拉开,安全距离为两米。 
   谁知道这个没脸没皮的杂碎什么时候会不分状况凑上来。 
   再加上分房一事,江厌离以为他俩又吵架了,并且很严重。毕竟她的两个弟弟从小打闹到大,还没有提过要分开睡觉。 
   最后发现完全劝不动江澄,姑且当作是青春期的少年爱闹别扭吧。 



   只有在陌生人面前,江澄才敢无畏袒露这阴霭的情悸。


   他自知已深陷泥泽,但若是被连根拔起,他很难保证可以存活。


   故而他由着魏婴把他带出去,离开家,去到更黑更噬人的深泽,让他可以不顾周遭一切,忘我地吞食禁果。不去管他们做着的是世间最为令人作呕的事,他固执的认为至少爱是纯洁的。 
 
    


   就像他指上印着九瓣莲的戒指。
   魏婴告诉他,那是他定制的。
   即便是用最便宜的银料在某个不起眼的银店。
   魏婴想他戴在无名指上,好让那些恋慕他阿澄的小女生少来招惹他。
   结果江澄找了根绳子戴了起来,顺便串了颗银铃。



   他自非那棵出淤泥不染的莲,但至少每次情事时,听着随动作发响的清脆铃声,他可以告诉自己

   ——至少这份年少爱从未沾染污泥。

 





 
   很多年后,当他看到那个站在白衣男人身侧,名叫莫玄羽的人时——他仍旧是这样想的。 
    

   但是,他想,魏婴确实已经死了。





fin.


【殊凰】拭红颜

ᄋ最后结尾有靖苏糖(x)
ᄋ电视剧党才听说有个什么聂铎,于是有了这篇殊凰,希望郡主粉们不想打死我
ᄋ私设最后阁主给梅长苏的续命仙丹只能+月余,文中这个时候霓凰已经收到了他的信
ᄋ新年贺文(不!)
ᄋ感谢浏览









一.




    元祐六年除夕,京城云南王府。


   岁末之日,百旧待新。京城一派喜庆之象,等待着迎接子夜之后的新春。 
   “姐!再多喝些!今日除夕,我们姐弟俩热闹热闹!!”穆青边吆喝着边殷情地为霓凰斟酒。 
   年夜饭桌上的酒已不知是第几壶。 
   霓凰出神地摩挲着手上的酒盏,丝毫没有一点醉意,面色皙白。府门如一道铁屏风,隔绝了京城中满溢的喜乐。 
   府门之内也热闹,只不过是穆青一个人的欢庆。 



   两个月前他写信给霓凰,邀她回金陵过年。 
   半月后收到回信,只一字: 
   好。 
   他满心欢喜,整个金陵城的闲人雅士、侠朋道友都被他发了请帖,他想着定要帮姐姐转换一下心情。可惜霓凰廿八才到京,第二日就命他把请帖都撤了,让他满城跑着谢了一天的罪,才不至被人骂作言而无信的破烂王爷。 
   但他不觉苦。 



   当年霓凰立誓代幼弟镇守南疆,沙场滚打整整十年,也不曾言过一个苦字。 
   不是不苦,只是再苦亦不及思情之苦。 
   他林殊前半辈子驰骋沙场,梅岭一役,尸骨无存,十二年杳无音信。 
   一朝归来,再不似她当年的林殊哥哥。 


   琅琊榜首,麒麟才子。——梅长苏。


   自他梅长苏踏上金陵起,搅弄风云,仅一年翻覆赤焰冤案,还大梁一个海晏河清,然后再为一己私愿,披上铁甲,重新成为林殊,平乱北境,归期不待。

    


   他的心里,有家有国有天下,有赤焰的千军万马,有兄弟同胞…… 
   可她想问问他:可曾分一思半念与霓凰? 
   她望了十二年的北境,只等来一句: 

   莫痴候。


   穆青看见有痛苦的神色浮上霓凰面庞,那是即使是在他这个亲弟弟面前也鲜少表现的。 
   想来上一次,是十二年前。 
   他看到她眼中黯然的神色下,有无尽悲伤似暗涌。 
   循着她的目光望去,不是苏府又是哪里。 
   只是故居尚可以触目生情,晏晏笑语却再无从上演,故人再无归期。

 

   穆青心疼得慌,他说,姐。 
   啪——地一声,一枚烟火绽响,淹没了他微微颤抖着的呼唤。 

   ——在苏府正上方。 

   霓凰眼里似有火光闪耀,甫又垂下眸子,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:他再不会回来了。那儿说不准已经住进了别的人户。


   “姐。” 

   霓凰才从思绪里脱出来,微微提了提嘴角,抬头问:“嗯?” 

   “你瘦了。” 

   她看到穆青难掩担忧的神色,愣了愣,敛目一笑:“没有,你别多心。”   

   话毕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道:“我累了,明日还要赶路,先去休息了。你也早点休息。”起身离席。  

   “姐!”穆青一下子站起来,语气收不住:“你就不能再多留几日吗!?” 

   霓凰的脚步顿了顿,“我放心不下南境。” 

   “可是……!” 

   “好了!”霓凰转过身看着她的弟弟,眼中有穆青看不懂的疲倦。 



   “青儿,你不可能向姐撒娇一辈子。” 

   姐也护不了你一辈子。 







二.



   南楚水战后,惧于这位郡主强威,南境很是平静。可正是太过安宁,更使霓凰隐隐不安,直觉就在这几日,便有暗潮要作祟了。 


   第二日一早,她去了趟苏府。 
   藤缦墙石,荒草丛生,一片萧索,就像杳无音信的那几年, 
   ——就好像那个人从未曾回来过一般。 

   她仓皇离开。 




   回到府上,穆青已帮她将一切都打点好。 
   他一直将霓凰送出帝京三十里外,这一次的分别,他总觉得比往常更加惶恐不安。 
   “姐……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 
   霓凰下马来到他身旁,仔仔细细地瞧着他。 
   她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她的弟弟了。眉眼已经长开,虽眼角微红,鼻梁挺拔,俊俏利落的面容,早已褪去了童气——出落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。 
   她忽然一阵鼻酸。 
   如果可以,她希望她的青儿可以永远不要长大,永远做那个跟在她身后、对着她撒娇的弟弟。 
   “你要听话,多保重。”

   她转身上马,扬尘而去。 



   元祐七年正月间,南楚联合南洋众多小国北上,进犯大梁南境。四万铁骑,声势浩荡。 
   霓凰郡主上阵迎敌,率军三万与之抗衡,相持不下。 
   血战月余,战资匮乏,帝都粮草与援军皆迟迟未至,战局渐趋劣势。 
   霓凰郡主在一役中为一箭贯穿肺腑,重伤昏迷。 


   后来太子萧景琰亲自率领援军赶到时,三万铁骑仅余四千,仍苦守防线,誓死不退。 
   太子带领的援军于半月后击退南楚主力,其余诸国纷纷撤军,险胜。





 

三.



   战事平息后,霓凰被送回金陵医治。 
   在众太医不眠不休多日的整疗下,郡主终于睁眼了。 
   萧景琰来探望。几句寒暄过后,霓凰问:“援军为何迟迟不至?” 

   “我正是为此来向郡主请罪的。”他敛目皱眉,“一接到战报,我就请命,望能前去支援。毕竟敌众我寡,面临僵局是迟早的事,可是父皇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皇以战局尚稳为由,按兵不动……我们联名蔡荃等人,软磨硬泡,父皇才同意派兵南下。后来又称京中没有多余的粮草,从他城调粮草又耽搁了些时日……”

   霓凰嗤笑一声:“战局尚稳?”

   “敌军四万铁骑,尚不知背后有几方势力几方援手,而大梁南境只有杂军三万,他竟还按兵不动!是太瞧得起我穆霓凰,当我是神将能以一敌千吗!”她眼眸血红,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,口中泛上丝丝铁腥。

   “……没能及时解救郡主于危急之中,实在是景琰的过错,望郡主赎罪。” 

   霓凰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,稍稍沉了沉怒气,道:“…这与你无关……方才是我失态了。”

   这一阵发作之后,她颓然靠着檀木床头,面无血色,气若游丝。萧景琰看着霓凰,眼中是不忍与愤恨。


   这位巾帼奇才,十七岁便披挂上战场,替父镇守南疆,多年来自以为已是刀枪不入,却仍避不了阴损险恶之人,为之所陷。

    进来之前,萧景琰问过太医霓凰的伤势。他自知从未见她如此虚弱过,过激的咳嗽折弯了她平日刚挺直立的背脊……让他想起那个人,每一次咳嗽,都在与死神挣夺分秒。 


   太医的话如雷贯耳,郡主中的箭上有南楚的奇毒,会日渐钻蚀肺腑——并无可解。

   萧景琰一把夺剑出鞘,怒斥他们,他不想听什么庸医不才罪该万死,若是治不好郡主,谁的命都别想保!

   一众朽木脸色煞白,以头抢地,声泪俱下,痛陈已是无能为力,郡主最多能挺住月余。

   说完大气不敢出,太子殿下眼里的火光灼得他们阵阵抖嗦。

   萧景琰说:“你们有什么脸面在这哭?她十九岁上战场,她在血浆四溅的战场上拼死杀敌的时候你们在哪里?在干什么!阖家喜乐,妻团子聚?若不是她拿着刀枪在狼烟中血拼,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儿丢人现眼!哪里有大梁的海晏河清?!”

   “她拿着命保家卫国,不是为了养你们这些饭桶!她现在身中剧毒,就在里面躺着!你们不救她,以为谁还有命安享晚年!?”

   萧景琰眦目欲裂,重重地将剑掷在地上,拂袖而去,朽木堆里顿时发出阵阵唏嘘之声。 




   后来夏冬过来了,从太医口中得知了霓凰的情况后一言不发,静默了一会就进去了。

   她原以为她已经将情绪很好的平复下去了,没想霓凰一句话就让她前功尽弃。

   “我要去北境。”

   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,没有一丝询问的意味。

   夏冬顷刻间就落下泪来,“你……”

   霓凰眸色幽暗,静静瞧着她,又好像不是她,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。

   夏冬扭过头去,抹去眼泪,想竭力不要在她眼前表现出这样悲伤的样子。 

   毕竟她自己现在足够幸福,而她的好友,她们曾一同等待着一个不知归不归的人……

   她很幸运,她等到了。

   而霓凰……也等到了,只是那个男人,到底让她的空守都化作青烟,化作了一个清晰而残忍的答案,

   ——不复归。

   “霓凰,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 

   霓凰看着夏冬肩头耸动,她拉了拉她的手:“你说什么呢?傻什么?我与他早就定过亲,我自然应该去看他。”

   “北境如此之远,一路颠簸,那边风沙又大……你受得住吗?”夏冬闭上眼,她明知说再多已没有用处,她们二人倔起来不分伯仲,霓凰的性子,她最清楚不过。

   霓凰轻笑:“我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还没有人问过我这种问题。我穆霓凰,是寻常娇滴滴的姑娘家吗?”

   说完又是一阵咳嗽。

   夏冬慌了神,忙起身抚她的背:“随你吧随你吧!不过,让我陪你一道。” 






四.



   休养了两日,夏冬将手中悬镜司的案子统统暂搁下,携了几位太医,便和霓凰出发了。

   从前威慑四方的女英豪,哪里坐过马车,来来去去从来都是一匹骢骏,即便风吹日晒,未曾放在心上。

   而如今,被安置在马车上了不说,还被裹得严严实实,脱去了箭袖轻袍,披上狐毛大氅,移动起来都比原先困难了许多。

    霓凰看见马车中搁着的一盆暖炉,面有菜色。

   不过自己如今是什么个状况,她心里还有数。重重地叹了口气,遂上了车。 



   一路上霓凰的情况时好时坏,最坏的时候几位太医都差点被怒急的夏冬削了脑袋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咳嗽的时候,胸肺震动剧痛,全身脏腑都被无形的手往外拖拽着,霓凰皱着眉想:还真挺难受。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途径梅岭时,霓凰下车,与夏冬跪着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又命人买了几壶好酒,尽数洒在这片曾经化作地狱的焦土上。这个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,如今已经重获生机,开出点点悠绿。

   愿赤焰英魂再无屈痛,魂归故里,长眠安息。 




   她们到的那天,霓凰的情况出奇的好。夏冬同意她下车骑马。

   她们远远的看到了一个恭候多时的熟人,黎纲。

   宗主分明已经亡故,江左盟的消息还是如此灵通。

   霓凰的心又重重地跳了起来,她提鞭快马奔过去,飞扬的尘土钻进她的鼻腔,让她产生了猛烈的咳嗽之意。

   她竭力压下去,嘶哑着问:“……黎纲?”

   “……郡主。”黎纲看着眼前这位郡主,即便身中无解之毒,苍白清瘦了许多,形影单薄,但一坐上马背,仍旧是在沙场上斩将清敌的女杰,英气非凡。

    哪里像是被灼蚀了肺腑,无多时日的样子?

   霓凰眼中忽闪着亮光,黎纲收回神志,一字一句地道:“宗主……于三月前病逝。”

   “他来到北境后,摸清了敌军的概况,便提笔写下了一封战析,大约是知道自己寿命将尽,在战析中阐明了之后的作战方针,列举了多种情况发展策略,条条款款,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“后来大家据着他的推论与敌作战,奇谋论断,从未落败。前几日聂将军率七万大军与北燕主力一战得大捷,蒙大统领那边与大渝对抗也一直处于上风,再无需多时,定会获得全胜!”

   他看到霓凰眼中泛起泪光,她抽了一口气,轻声问:“他……葬在何处?”







五.




   黎纲引霓凰到了那处,却只见一块孤零零的石碑


   ——“赤焰少帅林殊之墓” 


   霓凰泪眼模糊中摸到那块碑,冰冷刺骨。

   林殊十二年前身死梅岭,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了怕极了寒冷,却凭一己之力浮沉江山的麒麟才子梅长苏。只知道当年那个意气风发,肆意张扬,不知寒冷为何物的小火人的赤焰少帅,早已随着赤焰的数万冤魂,一并没了。


   半生浪迹,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,他又选择做回林殊。

   身披铁甲,策马骋千里;手握利剑,长啸殁千敌。

   火寒之毒,抹得去他的容貌血肉,磨不平他的铮铮铁骨。


   多年后人们再饭后余茶中论到这段历史,不会记得麒麟才子梅长苏,只会忆起曾有一个赤焰少帅林殊,他曾是金陵城中最明亮的少年。


   世间再无梅长苏。


   “宗主说,当年赤焰大军七万人冤死梅岭,马革裹尸尚不得,他亦不愿安卧于黄土之下,遂…命我们将他火葬,灰撒黄沙,魂归狼烟……”

    


   尔虞我诈半世,换得最后一月戎马倥偬。

   赤血可长殷,唯负尽红颜。 

   


   霓凰恍惚又看到那个无数次来到她梦中,皓齿明眸的白衣少年。

   他们三人曾经一同习武练剑,纵马射鹰;也曾一同翻墙偷鸡,摘柿抢橘。

   他骑着马在前面嬉笑着,阳光照在他的侧脸,好看得紧,她于是跃马扬鞭,笑着喊道:


   林殊哥哥—— 



   …… 




   元祐七年二月, 

   云南王府郡主穆霓凰,薨。

   与赤焰少帅林殊,以夫妻制合墓于北境边疆。

   长此同眠。 








六.




   元祐六年除夕,苏府。

   太子萧景琰,点燃了新年的烟火。

   那是从前过年守岁时,他们三人的最爱。乐此不彼,总能从除夕的前半夜一直噼里啪啦到元旦的天泛白。然后一同看日出,在阳光最耀眼的时候靠在一起昏睡过去。最后被静嫔叹着气吃力地一个一个抱进屋里。


   他看着烟火在头顶,啪——地一声炸响,如同新年的钟声。 
   他对着北方,举起手中的酒盏。 



   “小殊,新年快乐。” 







完。 

   








   写到后面笔力不济,期间也有很多不妥之处,竭力也没能写出想要的样子_(:з」∠)_谢谢不嫌弃,看到最后的大家。谢谢! 

【羡澄】策马再吟竹(下)

    文笔糟咂!ooc严重!逻辑不忍直视!  

    慎入!!!

    _(:з」∠)_感谢浏览

   

   那之后再见到江澄是在几天后的校场上。

   少年端坐在马背上,一手牵着缰绳,一手拿着一张弓垂在腿侧。后襟大抵是因为上马的动作耷拉在马屁股上。一匹红棕毛色的马,年幼且骏。

   腿随着拉弓的动作绷直,浑然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图画。

   只是,独马儿欢愉其中,马尾须左搔右扫,还不时轻踢马蹄。不见少年紧绷嘴角有一刻松懈。

   嗖地一声,箭羽蓄力而出。魏婴不曾把目光追随,不用看他也知道,五十米开外,一定正中红心。

   这时他才瞧见少年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,抬手摸了摸马头,又随着手往下拉缰绳的动作敛了回去。

   魏婴只远远瞧着,却将这些细节琐碎尽收眼底。

   马儿倒是高兴,长嘶一声,往后掉转了去。向着魏婴这一侧。

   仿佛他只是一缕残魄,等不及他看清少年眼里或冷或热的神色,那视线已从他身上浅浅地擦过去。 

   

   却是给了他重重一击。

   江澄很生气。

   虽然江澄是没有看他这杂碎顺眼过,但这次不一样。那日江澄骂他时,眼里分明不止是怒,有恨还有怨。

   他知道他得去道歉,可他也怕。

   这几日要说是江澄不愿见他,不如说是他躲着江澄。怕有两点,一是他怕江澄不原谅他,冷着眼看他;二是他怕江澄已经看出了端倪,说他恶心。

   他这正下了决心过来找他,却又被他方才那一眼,将苦苦攒了好几天的勇气,一掌打回了冰窖,咔嚓上了锁。 


   魏婴心里垂头丧气,踱着步子,表面上还是一副光鲜模样。

   阳光挺好,是个小晴天。木漏斑驳,罩在魏婴上下。他随地躺下来,摘几颗小野花放在嘴里嚼,苦涩至极。继而沁进舌根,似是欲往心里钻。

   他觉得胸口滞得慌,不由得紧皱起眉头。深夏的阳光却是仿若初秋,一点也不暖和。 


   零星的鳞光落在少年的紫衣上,风流云涌,光影游走,就像是云梦绿水中的一株紫莲,泛着夕露随波而曳。

   他是被兔子给整醒的。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雪白的兔子立在他胸口之上,一双血红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。

   

   兽物的眼睛分明不带情感,他却感到一丝无措,怔怔地瞧着那双红红的眼睛。一时间那日江澄眼角微红的样子又在他脑子里冒出来,他才看清那双杏眸里的一星难过和委屈之意。

  

   雪球跳离他的胸膛,跑走。紧接着又一只黑色的兔子跳上他的胸膛,看也不看他一眼,蹦蹦跳跳地追去雪球屁股后面,虎蹭。

   魏婴哭笑不得,站起身,也不管背后上上下下沾了好多根杂草,瞅了瞅西斜将落的太阳公公,快步朝江澄那屋走了去。

   然而所谓近乡情更怯,他还是在门口被定住了脚,细细思量着如何将他体内的戏子之魂牵引出来,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,把之前他对师弟做的那些龌龊事弥盖过去。

   “阿橙——”一声清亮的女声,吓得魏婴脚下一颤,一头栽进屋里。

   他忙不迭地四下张望,意外江澄并没在屋里,他关了门,才发现声音是从屋子背后传来的。

   他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探出头朝外张望,看到江澄跟一位女子在一块儿。两人都笑着,不知道在谈论什么。女孩端得一幅清柔的模样,眼睛小小,笑起来却像是月牙儿似的很是好看。江澄侧对着他,魏婴只看到江澄嘴角不加藏掩的笑意,柔和,尚带着几分稚气。 


   他蓦地向后收回身子,一眼也不敢多看。 

   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翻墙从云深不知处出来的,又进到一个小酒肆,要了一坛天子笑。而后有一个白衣男子坐到他对面。他皱着眉头使劲眨了眨眼也没看清是谁,直到那人对他说什么他又犯了家规,云深不知处禁酒,禁翻墙出境,他才在心里冷哼了一声,又是蓝湛那古板无聊的小子。

   他心里戏掷过对方,而后又开始嘀嘀咕咕同他胡乱说一气,诸如“师妹特别讨厌”“师妹生他的气不要他了”“师妹对着别的姑娘笑了”之类的。

   然后他发现蓝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,他最后又说了一句: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。方使那白衣提起佩剑转身走了。


   江澄找到魏婴的时候他已经醉成一摊稀泥。但只一看到江澄紫衣的衣角他的眼睛就猛然亮了起来,嘴角一瞬勾至耳后,跌跌撞撞地朝江澄滚过来。

   江澄想也没想就张开手准备接住他,谁知他步伐似穿花地舞到两三步之遥的时候又突然止住了,抱着胸撅起可以挂二两天子笑嘴说:“师妹现在才来找我,是忙着逗姑娘把你的好师兄给忘了吧?”

   “……”江澄面有菜色,特别是听到师妹二字。

   他强忍住想用三毒在魏婴脸上雕花的冲动,一把拽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就迈开大步。

   这个姿势颇为似曾相识。

   他们走出酒肆的时候魏婴在门槛上绊了一脚,头往江澄颈下撞了撞,粗热的鼻息窜进江澄的衣领直往胸口钻,而后酒香又顺着脖颈爬上他的鼻腔,让人一时有些恍惚。 

    
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姑苏的夜比想象中的热闹。

   云梦的人们白天热情奔放,一到晚上却会准时按点地闭门休憩。只有在一些节日的晚上才会大肆欢庆。

   而姑苏的人表面上寂静温润,却喜欢在不见炙日的夜晚做点不一样的事,做个不一样的人。第二日又算准时间回归惯常模样,仿佛昨夜里谁都不曾同谁共饮,谁都不曾醉倒在谁的臂弯里,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四面人声嘈杂,魏婴还在低声叨叨什么,江澄却无心细听。

   这几日他们二人未曾说话,只是方才已近门禁时刻,还不见这杂碎,连平日里跟他鬼混的聂怀桑和金子轩也说好半天没见过人,他放不下才破禁翻墙出来找他。

   那日的逾距之事这几日一直如恶魇一般叩问着他:为何他没有暴怒,没有一下子推开魏婴,甚至没有推拒他的亲吻。

   答案其实早已明了。

   现在魏婴又喝了酒,他怕他又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,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,最后又用一个“醉”字草草盖过。

   他更怕自己听到了不想听的话后失态,譬如某个仙子的名字从魏婴嘴里冒出来。

   他对这样的自己懊恼得很。 

  

    “师妹...师妹……”他们不知不觉中已走出人潮,温度也随之下降了一些,一阵夜风吹来,凉意淬入皮肤,使魏婴的醉意也消下去三分。

   他侧过头看到江澄几乎半抱着他走的时候,不知所措,却又惊又喜,小心翼翼地唤正出神的江澄。

   江澄回过神来,就看到魏婴一双灼灼的目光盯着他,其中夹杂着三分醉意,一分尴尬,两分隐忍——四分情动。

   他轻轻抽了一口气,还没完,魏婴便紧紧拉住了他的手。他再抬头去看魏婴的眼睛时,方才的醉意已全然不见踪影,清亮的眸子盈着温柔的月光,神情带着几分稚气的坚决,直直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“阿澄……我,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
   “那日的事……是我不好,但我没有认错人!我就想亲你一个人。”

   江澄感到魏婴的手抓着他的时轻时重,仿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力度,轻了怕丢了,重了怕跑了。

   “我知道你一时……”魏婴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澄重重一拉,两人的额头碰撞在一起,江澄的嘴唇随即就覆上来,只停留了一秒又立刻分开。

   他看到江澄将头扭向一边,手还紧紧握着,脸颊微红。

    魏婴瞪大了眼,他听到自己重重地抽了口气,颤声道:“阿澄……?”

   江澄并未回头,只捏了捏他的手作为回应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的小师妹素来对他千万分纵容,却独独不曾设想江澄会对他有这样的心思。

    到底是他愚钝。他真想狠狠给自己俩耳刮子。

   这一刻魏婴感觉自己好似活在梦里。 


   魏婴误打误撞开光得早,江澄也不如木墩,不傻。少年的眼中哪里藏的住情,江澄时常被魏婴的眼神灼得难受,他算是早就清楚魏婴的心思。

   自己的情意也不难揣测。只是兄弟间本就亲密无间,他乐于这样的相处方式,况且毕竟是有违伦理纲常之事,这层薄纱,不捅破也罢。

   谁知那日魏婴突然欺身而上,他也无力拒绝,结果那畏缩小子半路退却,东拉西扯一些烂借口,着实让他气恼。

   他想着就先冷落他几日,结果这不又出来寻他…… 


   魏婴看到江澄脸上红一阵黑一阵,生怕他反悔,小狗撒娇似的凑上去:“阿澄你别生我气了好吗。”

   江澄这次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魏婴终于松了口气,喜笑颜开。抓起江澄的手狠狠地戳了一口,拉起他往回走去。 


   清凉的夜风拂过周身,却是暖的。

   最是两手相接处,滚烫。 

   少年时候便挖一颗赤子之心相遗,或方得相伴始终。

   愿耄耋之年,与君老生常谈,或不得儿孙绕膝,唯你已是圆满。

   愿捧澄心执君手,策马再吟竹。



    end.

    (还有一个小剧场(是什么呢?  之后补。

    

  

    其实...时隔一个多月...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。很难过。

    

【羡澄】策马再吟竹(上)

原作if衍生 无脑小甜饼x?

就魏无羡翻出去买酒撞上蓝湛然后蓝湛把他俩告了受罚之后

逻辑可以说很狗血了,文笔糟咂,慎入!

人物原作的,ooc我的

感谢浏览的各位w






   没想到蓝湛那小子真把自己告了。



   魏婴也不得不服。
   看到蓝湛在旁边跪得端端正正一声不吭,魏婴就觉得这小子真没意思。
   又看到赶过来的江澄一脸活该的表情负手看着他,却藏不住那紧皱眉目间的担忧之情。
   他就叫的更浪了。
   与戒鞭相反,戒尺既不会留下永久的疤痕,被打过的地方也不会痛太久。而且相比起虞夫人的鞭子,这点疼痛确实是可以忍受的。
   但是他一看到江澄担心的样子,心里就乐开了花,叫得一声比一声更大,一声比一声更惨。要死要活的,就差哭爹喊娘了。
   魏婴看到江澄的神色愈发凝重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双脚一蹬,两眼一闭,假装晕死过去。
   ……
   蓝启仁简直恨不得一口唾沫啐在魏婴脸上,围观的众人也纷纷表示看不下去了。然后他便听见江澄走到他身边跪下,对蓝启仁说:“…云梦江晚吟,甘愿替魏婴受罚。”
   ???
   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?江澄不是应该心疼地抱起他,捧着他的脸唤一声师兄么!
   ……
   魏婴也为自己的想法无语了一番。见事已至此,他只好“咳咳,大家好,我醒了……”



   多挨了十戒尺后,江澄黑着脸背着他往回走。


   “这点痛都忍不了还装死!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” 
   “谢谢师妹这么担心我,嘿嘿嘿~” 他看到江澄的耳尖微微泛红。 
   “谁担心你了!你脑子有病吧!” 
   魏婴又不要脸地凑到江澄耳边说:“阿澄你嘴硬起来真可爱。”说完便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。戏谑的语气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江澄的耳朵。 
   江澄僵了僵,随即手一松“我看你精神得很!” 
   “诶诶诶!!等等等等!好师妹我错了,我脚真的痛啊!!”说着双脚紧紧地缠上江澄的腰,双手死死地勾住了江澄的脖子,整个身子朝他背上贴去。 
    江澄被他勒得喘不过气“呃…你……的腿!放开!” 

     


    两人一路推推搡搡到卧房,江澄把魏婴甩床上就准备走人。谁知魏婴两手环在他颈间死死吊着,一使劲儿竟将他扯倒在床上。 

    江澄还没来得及出声,魏婴已经压了上来,

         无脑破板车

         




        tbc.

        

找了大半天的人设!!太美啦

种太阳:

给魔道新歌画的立绘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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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都是男神女神我其实很紧张